何娘子还会往脖子上搭一块巾子,她人胖,容易流汗,可以顺手擦。
还有一个管洗菜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娘子,她的工钱低,王婆婆看她娘病了可怜,才花钱雇了。
总之,铺子比往日要有条不紊些,她们各司其职,岑娘子偶尔来帮个手,其余时候都在于娘子家,学点针线,吃吃茶,要舒坦许多。叫岑娘子觉得,像是回到了闺中的日子,而且还没有继母,她肉眼可见笑容变多。
元娘心中稍稍盘算,阿娘一早去了阮家,阿奶去看新铺子的采买了。
故而,稍有一些接触,也是无妨的。
元娘心中一定,她绽起粲然的笑,娇声道:“苑娘子,帮我拿个酸菘菜馒头。”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叫人听了,心似天气般晴朗。
“好嘞。”苑娘子笑眯眯地应下,她脸圆润,肤色白,看着慈眉善目,像是发好的面团。她甚至继续关切问道:“再吃些什么吧,一个酸菘菜馒头怎么吃得饱,王婆婆买了羊肉,我做的时候加了姜汁,除腥又吃不着姜味。”
羊肉贵得很,羊肉馒头恐怕是这一整个蒸笼的馒头包子里最贵的,次些的还有鱼肉馒头,但这个苑娘子不擅长,所以很少有做。
元娘声略高了一分,如骤然下大的雨点,叫人难以忽视,“不啦,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