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朝舒慈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走右边,自己则一骨碌消失在一模一样的和尚队伍里了。
走入斋堂,大厅开阔,左边大堂十张黑漆圆桌,案面磨得发亮,和尚们围坐周围。
右边开一个窗口,挂一张告示:用斋随喜。又摆放三条长案,自然是给香客用的。
舒慈掏了两枚铜板,打了一碗米饭,一碟酱菜,一碗豆腐烩菜。
她心不在焉地把饭菜往嘴里送,斋饭嘛,本来就应当没滋没味,也谈不上好坏,能吃饱就成;一边一双眼睛忍不住在堂内四处逡巡,看谁都像是那碧波仙人的内应。
吃完半碗米饭时,她对面坐下来一个僧人。她咽下一口豆腐,忍不住问道:“师父,我看这边是香客用餐的地方,您怎么也在这边?”
那僧人单手竖立,礼貌答道:“施主有所不知,我是挂单在此处的云水僧。不是本寺僧人,因此也和你们一样,用膳需掏几个铜板。吃饭也不和本寺僧人一处。”
还有这种规矩,舒慈吐了吐舌头,往大圆桌方向张望。只见和尚们吃得矜持,个个细嚼慢咽,所谓食不言,愣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你看,这本寺的僧人,怎么坐,与谁一起坐都是有讲究的。”
果然,舒慈见过的住持、上座、监寺坐在一桌,又空出一个位子来,估计是以前慧空的位子。
“我们这些云水僧,不过是本寺的过客,有的来此处歇脚,不过几日便走。有的来天仁寺学习,最多也就停留半年。因此,这些本寺的就拿我们当外人,衣食住,哪样不要我们的钱?每日住宿要先缴纳房费,你说这住也就算了,洗澡水也要掏几个铜板……”
僧人抱怨起来没完,舒慈听得却是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