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天仁寺被盗时,因现场众人皆目睹一阵妖风,都道是妖怪偷的宝物。因此大理寺先入为主,认为偷盗与杀人案件同样为妖怪所为。可若按前日杜月恒与她的推理,偷盗的是碧波仙人,而杀人的则是天仁寺内的内应,那么本寺僧人都脱不了嫌疑。
大理寺虽已盘查过包括云水僧在内所有僧人,但并未限制僧人行动。这些挂单的云水僧流动频繁,若是内应之人在云水僧中,怕是这几日中已经逃之夭夭!
想到这一层,舒慈将剩下的米饭往嘴里一塞,严肃地问道:“你们云水僧每日在何处缴纳房费?到了天仁寺可有登记?离了天仁寺去哪里又可有登记?”
僧人被她问得傻了,举起一根指头,结结巴巴道:“施主问的都是天仁寺的事务,我这外人如何晓得!你若想知道,就去云水堂问问。”
舒慈猛地一拍桌子,拔腿就往云水堂而去。
此时未时只过一点,云水堂当班的不在,舒慈又等了半个时辰。要查云水堂的记录自然又要取得住持、上座、监寺的同意,这一来二去,又折腾了一个下午。待取得云水堂的记录,又是将将日暮斜照。
幸好查这房费缴纳簿册就比寺历容易,舒慈直接翻到天仁寺出事那天前后。
几日间来来去的云水僧人两相对照,因寺内出了命案,不少云水僧都在第二日离开,而这离开的僧人里,舒慈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悟尘。
第78章
舒慈又去翻阅云水僧登记所用簿册,果然在三月三十当页记:“入住僧法号悟尘,俗名吴恩正,年二十,受沙弥戒,籍贯长安,受戒于益州云崖寺。天观十六年三月三十入寺。”
三月三十,舒慈记得很清楚,正是青龙寺一案发生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