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钟离寂起身,把笔递给她。
薛遥知坐在椅子上,握着笔,墨色跃于纸面。她的字的确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甚至完全不像她的性格。
纸面上的字娟秀小巧,但笔锋勾勒间极有风骨,透着极淡的冰冷。
钟离寂盯着看了一会儿,生理性的讨厌这字体,就像是讨厌她从前拿起剑时的模样,他问:“跟哪位大家学的?”
“多练练,你也行。”薛遥知起身,又把位置让给他:“不玩啦,你快写。”
薛遥知小时候没读过什么书,只是认字而已,自然写不出什么好字,后来待在燕别序的身边,她整日里都非常空闲,他会挤出时间来陪她做许多事,见她的字写得不好看,还会教她练字。
不过现在的薛遥知并不喜欢那种生活,那段时间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若和燕别序争吵便免不了要伤春悲秋一阵,心理很容易就出问题了,不像现在,她的生活非常充实。
若是钟离寂敢和她吵,她就把他赶出寂月宫,这里现在是她的宫殿。
“半年可练不出这字。”钟离寂不理,酸溜溜的说:“他还教了你什么,要不你一并告诉我?”
薛遥知听了,有些惊讶,没想到钟离寂竟然这么敏锐,她的初衷只是秀一秀她的字让钟离寂自惭形秽努力上进,毕竟落在公文上的批阅太难看也不好。
钟离寂轻哼:“真讨厌。”
讨厌自逢魔谷重逢后,薛遥知时不时流露出的曾与另一个人生活许久的影子。
“讨厌我?”
“喜欢你。”
薛遥知唇角微勾:“这还差不多。”
“就只想我说喜欢你。”钟离寂算是看透了,床上床下都不负责的坏女人。
“又没求着你说。”
“嘴长我身上,我乐意说。”他乐意犯贱,还抱着薛遥知的手臂,声音轻快的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