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传来,绥因在蒸腾的雾气之中盯着那隐约倒映出他身影的镜子,水声停止,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而过,发丝湿漉漉的耷拉在额前,他随手一拂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眼睛平静却带着一丝丝茫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任何事情他都能为戈菲解决,但为什么他不愿意告诉他非要自己铤而走险。
雄虫的尾勾耷拉在身后,晃动的幅度很小,尾勾末端的尖刺内收,这是疑惑的信号。
浴室的门被打开,水雾争先恐后地涌出,雄虫从雾气的后面缓缓走出,带动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绥因走到戈菲的面前站定,浑身散发着一股热气,戈菲眼神闪烁两下,垂着眸又红了脸。
“说吧,怎么回事?”绥因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情十分放松,尾勾缠绕在大腿上,尖端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
戈菲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不和他对视,声音有些沉闷。
“我的事情您不都知道吗?”
绥因望着他头顶的发旋,沉声道:“所以我才说你聪明,你知道我不会深究,不是吗?”
似乎是心虚,戈菲的头低得更低了,露出脆弱的后脖颈,屋内灯火通明,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灯光之下,绥因的眼神微沉,他当然想过戈菲会继续欺骗他的情况,但他没想到这家伙会一个字都不说。
他没什么耐心,对戈斐有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我不想把话说第三遍,戈菲·阿诺德,从星历3026年你离开家开始到现在,你瞒了我多少东西?”
他的声音明显冷下来,戈菲的身子一颤,却仍然闭口不答,绥因没了耐心,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指尖划过喉结,右手轻轻握住他的脖子,身后的尾勾蠢蠢欲动,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腿上一点点散开,缠绕在戈菲的小腿上,尖刺紧贴着他的小腿,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