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为这片宇宙陪葬,至于那些反叛军,他们会和这个世界一起活到世界的尽头, 也许化作一滩水也许越分裂越多, 最终给这个世界陪葬。

绥因一点点想着,开始伸手抽取自己的能量——这是唯一真正能够杀死他的办法——将身上的能量全部压缩一点不剩下,只有这样才会让他的生命处于无能量运行的状态从而被判定死亡。

这一点也很有趣,因为主神无法干涉规则的判定, 也就是说, 这样状态下的绥因在主神那里是“死亡”状态, 但是实际上呢?他可以通过之前埋下的锚点回到时间线的开始并随意进行干涉。

这也是绥因并不将主神放在眼里的原因。

连规则都左右不了, 又怎么能说自己是神明呢?

他同镜子里的雄虫对视, 眼见着属于虫族的特征一点点减少, 镜子里的家伙呈现出一张稚嫩的脸和那与他的样貌丝毫不吻合的深沉的眼, 绥因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直到最后什么也没有。

窗外仍旧风雨大作,雨声不停雷云滚滚,战场上如菟丝子般疯狂蔓延的、扒着军舰滋生的蒂斯特曼种仍旧保持着他们疯狂的行动, 尤利塞斯的尸体在眼前飘过,只剩下了上半身,整个下半身的截断面液化飘散, 周围的液体疯狂争抢这一点点暗淡的荧光。

刹那间——

万籁俱寂。

世界被按下暂停键,雨丝停顿在半空中,坠落在水洼里飞溅出的水滴也停顿,构成完美的艺术品,闪电定格在空中,长久地照亮着一片孤寂的大地,数光年之外的战场,爆炸也被定格,隐约还能见那艘爆炸的军舰上驾驶员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