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满燕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锄头。
毕少爷哈了一声,怒道:“刚刚在那里装什么不想来啊!你不也带着吗!”
满燕蹲在努力刨土的满鱼身边,看着冒出的半截竹笋,说:“我本来是不想逃课的,但是我已经拒绝了两次,第三次他一定不会再听我的。”
满鱼忙着挖笋,没空看他,冷哼一声,“你有点聪明都要往我身上使!”
一颗完整的胖乎乎春笋破土而出,满鱼举起他的战利品,向毕舸炫耀,说:“看这个!”
毕少爷实在不想赏脸,很敷衍地拍拍手,“厉害厉害。”
满鱼也不太需要他的赏脸,把战利品放到满燕怀里,规划道:“这个熬汤喝。”
满燕说:“还能炒个笋片。”
每年挖笋都能满载而归,他们也吃不完,最后满县尉都会把他们赶出去,挨家挨户往外送。
今天出来匆忙,没有布袋,也没有竹篮,两个人用自己的外衣下摆兜了满满的胖竹笋。
手上全是泥,挖得忘情,抬手往脸上一抹,脸上也全是泥。
年年如此,谁也不笑话谁。
兴冲冲跑回家,猛然想起还没到散学的时辰。
两人在门口刹住了脚步,不敢进去。
满鱼说:“爹平日这个时辰还在公廨。”
满燕说:“万一提前回来了,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两个打量打量对方,又打量自己,觉得实在是罪行昭昭啊。
俩人找了个拐角,不太体面地挨着墙角坐下歇会儿。
闲来无事,满鱼又低着头数两人的战利品。
满燕盯着他,突然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小鱼,你是不是被虫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