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帮助这孩子是慈,用慈心去化了那恨心,货便轻了,你也就能看清我了。”
“你愿不愿意?”
祁辞的手因为越来越沉的木车,而忍不住颤抖,那重压之下,身体的所有关节,每一块骨头,每一丝肌肉都在发出疼痛。
而正是这疼痛,将这些日子以来,压在他心底的恨意无限放大了。
被利用的人是他,被烧毁的人是他,凭什么要让他放下恨意?!
“我若就是不放呢?”他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了这几个字,可随即就感觉到木车传来的压力剧增,旁边的孩子也忍不住发出叫声。
他们已经坚持不了!
“放下吧,用慈心化恨心,是你唯一的生路。”
“什么慈心,什么恨心,”祁辞咬紧了牙关,抬头看向木车之上那模糊的人影,“说不放,就不放——”
似乎是在惩罚他的冥顽不灵,木车上的货物陡然化成了巨石高山,祁辞再也支撑不住车子,在巨石即将压下的最后一刻,本能地一把拉过旁边的孩子,向着旁侧的山坡扑了过去——
“砰!”
他几乎已经分辨不出,这究竟是巨石压下的声音,还是自己摔到地上的声音,但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扶了起来。
“少爷!”
是聂獜,祁辞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聂獜近在咫尺的脸,“你伤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