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济慈的脸色顿时黑沉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哥答应了?”
“大老爷……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先让人住了下来。”
冯济慈听过后,一言不发地将那下人打发走了,自己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喝起闷酒来。
同一时刻,大老爷房中,冯济光正与长子神情沉重地看着面前,那十几块玉石。
“父亲……不若我去跟那玉贩子说说,就给他一尊咱们往年雕好的玉佛,想来他也不敢跟咱们硬碰硬。”
大少爷冯觉远这么说着,别看冯家此时在外还是风光,但这些年来他掌管冯家库房,冯家内里情况究竟如何,可没人再比他更清楚。
再加上近几年来因着灾荒,贩玉的人越来越少,这批玉哪怕没人能雕,冯家也必须先吞下来。
冯济光却摇摇头:“他是不敢跟咱们硬碰,但就凭他手上的货,出了这个门,也不愁找别的卖家。”
冯家大少爷终于忍不住,露出他一贯的傲气:“那就放出话去!我看谁敢跟咱们冯家抢生意。”
“放出话去?放出什么话去!”
谁知大老爷冯济光当即动了怒,手中的拐杖就要往儿子身上敲:“你想让外头的人都知道,我们冯家现在连一尊玉菩萨都雕不出来吗!”
“儿子不敢。”冯觉远被自己父亲敲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发作,咬牙低头跟冯济光认错。
可冯济光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般,继续怒斥道:“就你整日里这样子,比不上还比不上冯若凡那个当管事的,若不是,若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