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提到冯管家,冯觉远当即打断了他,声音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来:“他就是再好,也雕不了玉,继承不了冯家。”
冯济光这才像是突然被提醒到了,浑浊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儿子,许久之后才疲惫地转过身子:“行了,你去吧。”
“我自己瞧瞧这些玉……”
冯觉远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自己老父的背影,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闷头转身离开了。
谁知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冯管家站在门外,冯觉远想起刚刚父亲说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下廊梯。
冯济光听着身后,儿子关门的声音,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了柜子前,取出了自己雕玉的工具匣子。
那匣子里的一把把大小不一的凿子,虽然仍旧保养得当,但实际连冯济光自己都记不清,上次用它们是什么时候了。
他将过去最常用的一把攥在手里,反复摩挲着那温润的柄,然后握着它颤巍巍地走向了摆放原石的桌子。
他用凿子在原石上比量着,尽管几年没有雕玉,但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几乎在捧起原石的瞬间,脑海中就已经勾勒出了那尊千手玉菩萨的轮廓。
只要把它雕出来……只要把它雕出来……
他手中的凿子,终于忍不住落到了那原石的表面,随着第一刀的落下,一种久违的感觉充斥在冯济光的心头。
那是一种被封闭了太久的兴奋感,这让他抛却了所有的理智与顾虑,在玉石上雕刻出流畅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