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箭矢深深扎入聂獜的皮肉,仿佛带着腐蚀性,溶噬着周围大片血肉。祁辞的手几乎不敢去碰触那箭,但又知道更不能继续拖延下去。
他万般焦急之下,聂獜却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过是小伤而已,少爷别着急。”
这话刚落音,祁辞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被滚烫的鲜血溅到了衣襟——
聂獜干脆利落地,自己拔出了箭矢,还未完成化成人形的他,仰起硕大的兽首,向着阴沉的天空发出一声爆吼。
祁辞胡乱拽开了聂獜的手,就看到血涌如泉,沿着他漆黑的鳞片蜿蜒流淌,甚至在脚下的土地上汇聚成了血泊。
“我们不要管这些了……现在就走,现在就走!”祁辞被聂獜的血刺红的双眼,他扯下自己的衣服,尽力地给聂獜止血,可渗出的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料,染红了他的手。
“我没事的。”聂獜的兽爪小心翼翼地拢住了祁辞的身体,虽然大量的失血,但他却并不在意背后的伤,而是用粗糙的舌头舔去祁辞的眼泪:“跟上次一样,很快就会好的。”
祁辞却用力抱着他的肩膀,血很快就沾染到他的脸上,可他却不肯松开。
自从坐上驶向秦城的火车起,他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此时此刻,真真切切地看着聂獜受伤,他还是心如刀割。
祁辞是真的想要放弃了,自私也好,懦弱也罢,无论是冯管家还是阿帛,他们都已经是死在几十年前的人了,命运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的。
天上三垣想要个真相,现在已经查明白了,他们是信守诺言,还是想降下新罚,都由着他们去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