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良与葛为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两人脸上都已经泛起皱纹,发丝也花白得厉害,抬眸对视间,却是几十年相守才有的默契。
祁辞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直到聂獜将茶盏放到了他的手上,他才回过神来,略略点头后又问道:“那……贺桦呢?”
江良和葛为建的神情微变,不知谁先轻轻叹了口气。
“贺警探他……您走后不久,贺家老爷就过世了,再后来贺警探不知怎么得到了贺家的财产,可还没等过上几年好日子,人就突然没了……”
对于这样的结局,祁辞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心中不免沉重。
他知道贺家与表老爷的关系,知道贺家人必然没少接触执妖,甚至——甚至贺桦与自己的交好,很有可能也是表老爷的安排。
但无论如何,他算得上是祁辞在这秦城的旧友。
如今乍然听到,这位旧友在数年前已经离世,往日种种说得清的,说不清的,也都随他深埋入黄土之下,祁辞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聂獜无言地握住了祁辞的手,祁辞久久地垂眸望着茶盏中枯花,又过了半晌后才开口:“明日,陪我去拜拜他吧。”
“好。”
两人又将当年北迦山之事的真相告诉了他们,葛为建听后连连叹息,感叹自己如今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总算是知道了身世,也算是了却一桩憾事。
入夜后祁辞与聂獜便起身道别,尽管江良与葛为建再三挽留,他们还是坚持离开。
江良与葛为建没法子,只得提着灯亲自将他们送出去,祁辞与聂獜在巷子里缓缓地行着,两侧的民居中都传来温暖的灯光,让人不由得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