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前方一座看见来有些简陋的院子里,却突兀地想起男人最后打骂孩子的声音。

祁辞不由得皱皱眉,提着灯的江良也叹了口气:“真是作孽,这家子姓汪,是城里富户汪家的下人,就连那孩子小小年纪,也要去那边不知做什么工。”

“好不容易回家来团聚团聚,他爹却不是打,就是骂的。”

江良正说着,祁辞便看见一个男孩从那院子里跑了出来,灯火与月光的交织下,他匆匆瞥见了男孩的侧脸,虽然还未长开却已十分惊艳。

惹得他也不由得摇头:“这样好看的孩子,确实可怜。”

但毕竟只是素昧平生的过路人,这件事就那样看似无痕的揭过了,任谁都不会想到后来这孩子与他、与祁家会有怎样的缘分……

第二天,祁辞与聂獜祭拜过贺桦后,便离开了秦城。

这里对于他们而言,既有过往的记忆,又有惨痛的经历。

也许有朝一日,祁辞还会想要回到这里,但现在他却只想离开了。

说是离开,但也没有什么目的,他与聂獜一路上随心而行着,遇到河便渡河,遇到山便翻山,好似真的实现了曾经的期许。

他们在一起,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过了大约有小半年,终于在临近岁末时,祁辞与聂獜又来到了他的家乡云川城。

云川倒还是回忆中的老样子,云水川水静静地流淌过旧城,天空中不知何时,纷纷扬扬地飘落了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