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指甲划破柔嫩的肌肤,一连串的血珠冒出来,留下长长的浅浅的血痕。
扶桑抽不回手,只得冷声骂他:“疯子。”
顾时安闻言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烛火噼里啪啦地燃着,两人相对无言。
措不及防的,又是“啪”的一声。
巴掌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落在旁处。
扶桑五雷轰顶般,她挣扎起来,“你做什么?你疯了,你简直疯了。”
顾时安神色惨白片刻,随即强硬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你可以……你可以打我……怎么对我都可以,打哪里都可以,别不理我,别忽视我!只要你解气,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扯开衣领,“你也可以掐我!甚至可以拿刀捅我!怎么对待我都可以了,我都无所谓的,你看看我!看看我吧!”
他几乎歇斯底里地哀求。
扶桑反而平静下来,“你真的知错吗?”
他颤着唇张了张口,终于说出话来。
“桑桑……我不懂……我不懂错在哪里……”
扶桑问:“你知道死是什么吗?”
他当然知道,他曾杀过很多人,给予过很多人死。
可他望着扶桑那双悲悯的眼,他什么都说不出。
他很慢很慢地摇头。
“桑桑,你教我。”
扶桑道:“我教不了你,你要自己悟,等你明白什么是死亡,就会明白,我为何阻止你杀刘婶,又为何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