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主动低头将唇凑到瓷碗边,顺着扶桑缓慢的抬手一饮而尽。
“时安好乖。”扶桑放下瓷碗,快速剥开藏在手心里方糖的糖纸皮,捏着塞进顾时安口中。
他猝不及防咬上一个硬硬的东西,甜味弥漫,味道渐渐覆盖汤药的苦味。
他有些惊奇,眼眸亮亮的,问:“这是什么?”
“是糖,甜吗?”
他有些欢喜地点头,眉眼弯弯的:“很甜。”
其实他并不惧怕汤药的苦味,但被这甜滋滋的方糖一衬托,他反而有些不爱喝药了。
扶桑看出他的心中所想,不由得揶揄道:“想吃糖,就要乖乖喝药。”
他肉眼可见的蔫巴起来。
“药很苦,很难喝。”他也是被扶桑养刁了胃口,学会挑剔起来了。
真是孩童心性,扶桑无奈摇头,“我小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怕喝药的。”
提到她的过往,顾时安来了兴致,“为何?”
扶桑道:“那时候很爱逞强,怕哭闹丢了面子,让别人看笑话,于是便咬着牙一鼓作气喝下,这样子,别人就会夸我很勇敢。”
提及过往,她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顾时安听的入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红衣女童形象,恐怕不仅喝药,或许就算是摔了一跤,也故作无事的咬牙爬起来,纵使已经疼的冷汗直冒。
他很会举一反三,仿佛真的认识过她幼时一样。
“今日就早些睡,养好身子,快些好起来。”她替他掖了掖被子,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忽然抓住她的衣袖,道:“太早了睡不着,你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