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用手捂住怪物流露出脆弱神情的眼睛。
她清楚的知道,是体内的蛊虫在作祟。
她会被勾起暴虐欲,会忍不住将脆弱的猎物拖回洞穴。
折磨他,摧毁他,让他流尽眼泪,将所有的不堪统统暴露在眼前。
不能这样。
扶桑渐渐压制住眼底的疯魔,她微微松开他,吻了吻那道齿痕。
靠在他的身上,恹恹道:“我好累,睡一会儿好不好。”
由不得他说好或不好,扶桑的呼吸很快变得平浅绵长。
她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顾时安努力放轻呼吸,怕惊扰到她的睡眠,纵使他的身体还在小幅度的发着颤,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慢慢平复下来,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他一点点闭上眼,抬手轻轻搂住她。
他的确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一觉睡出了天荒地老的架势,偶尔在睡梦中迷迷瞪瞪地睁眼,望见怀里的扶桑,又会安心地继续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眼,怀里空荡荡的,他摸了摸身侧,摸了个空。
他坐起来,从睡梦中逐渐抽离,恢复些意识后,他下床,摸索着去点燃桌案上的蜡烛。
手腕内侧的伤口不经意间撞过桌沿,伴随着钻心的疼,他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溢出。
蜡烛被点亮,借着微弱的暖光,他望见手腕缠绕的纱布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色。
他真是越来越弱不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