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大步流星回到正房。
时间估算得好,她们一行人已然离府。
嘉兰苑中只有下人在忙碌。
刚过垂花门,他蓦地停下脚步,环视周遭。
远处的小湖、水榭,岸边任风吹拂的细柳,挨着墙面曾荒芜的土地也被种上不知何名的花。甬道旁精致的鹅卵石铺就一条别有情致的小路,尽头的一株槐树,茂密的树冠下有一小小的木椅,一旁还摆着一个矮几。
他第一次走过嘉兰苑的每一处。
每一眼都是她的痕迹,在她未嫁来之前,嘉兰苑的院子里只有挺拔竹林,只是一座普通的院子。谢琅的目光漫过每一处,自她来后,这嘉兰苑倒是大为不同了。
他能想象到她像松鼠般一点点笨拙地将院子点缀成如今的模样。
如今这副,只瞧一眼便心里暖融融的模样。
眼底刚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想到什么,笑容便瞬时消散,神情也逐渐凝重。
谢琅提步向正房走去,如刚刚一般立于门口环顾房内。
冷肃无趣的房间里现在被她的各色东西添得满满当当,如潇潇冬日里终于长出其他色彩。
成亲时她摆在窗边的铃兰花还依旧开着,圆桌上属于她的瓷杯又多上两件,铜炉吐出的袅袅青烟是她的味道,仿佛她就在这。
原来他身上是月麟香的木香,如今已掺上她的隐隐花草香。
他在她颇喜爱的玳瑁流彩梳妆台前停住,长指一勾拉出妆匣木屉。
取出锦盒,并未直接以盒换之,而是取出新做的药丸置于原本的盒内。
这是他遣人特地配置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