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攥紧了手,居然有些不死心。
谢琅从未想过这事,不禁被问住,出了神。
这问题却有些荒唐,他并未娶过旁人,这该该如何作答?
谢琅自恃光明磊落,他仔细想了想,并未遮掩自己的想法。
“若是踏实过日子的人,不妨让她两分。”
不妨让她二分?
就如同让她一般吗?
柳清卿的身子晃了晃,她扶住桌边,垂下酸涩的眼。便未瞧见谢琅伸来欲扶她的手。
转瞬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她自幼……自母亲离开后便连浮萍都不如,亲父嫡兄都不亲近她,继母口蜜腹剑,面上瞧着好,暗地里让她吃了好多排头。柳清滢虽愿贴着她,但过去总是炫耀家里人对她的偏爱,惯爱往她心里扎刀子。
后来嫂嫂嫁来好上一些,会暗中赠她吃食,可在人前嫂嫂从不与她说话,甚至在暗处她们也没怎么说过话。嫂嫂许是瞧着她可怜,不忍心罢了。却顾及公婆夫婿,不敢与她走得近。
她在柳府便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些年她只有李嬷嬷与青橘。可李嬷嬷年岁老了,青橘也会嫁人。
她便盼着,嫁了人后,起码在夫君那重要些。不奢望比得上夫君的亲人,但在后来的陌生人里头占上头一份,不再当那可有可无的可怜人,这点念想也算过分吗?
她不愿再如街上的阿猫阿狗一般让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能被人由着心意换了。
她不知自己这般想法可是任性?可她只想被人坚定的选择一回。
哪怕此生只有一人,那人能每每只将她放到旁人前头。不管旁人有多好,那人只坚定选她,她也觉得此生不白活了。
她不知那会是什么滋味,但她迫切地,如干渴的旅人想寻水那般,想尝尝。
可惜……
谢琅的言语让她眸子的光陡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