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姨咬牙切齿,恶狠狠道:“非得给他个记性不可!不就是不签和离书?你若真心想走,我定不想你被和离书牵住。”
嘉姨定定看她:“可真是想走?”
柳清卿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她似乎能听到血液在经脉中呼啸逆流的声音,一时间耳边除了她自己的心跳、呼吸声,便只剩谢琅当初在书房的那两句话。
她咽了咽口水,虽眼睫还濡湿着,却坚定点头,“嘉姨,我真想走。我想去外头看看。”
嘉姨闻言眼眸中浮现出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嘉姨忽然抬手轻抚过她耳侧的碎发,又将那缕碎发掖到耳后,嘉姨目光扫过她的耳朵忽然轻声说,“你这元宝耳,自幼大师就说好,是贵人命。”
话音微顿,嘉姨似乎略有哽咽,她先怅然地叹了口气,等了一息后才又开了口,“那便不要困在这深不见底的侯府中了。你还年少,还未生育子嗣,还有大把的机会。”
不像她。
嘉姨明明看着她,目光却发散着,嘉姨好似在透过她在说她自己。
说罢便忽然顿住,密道里安静非常,只有他们的呼吸声,柳清卿不敢出声打扰嘉姨的思绪。
“去拿笔墨,将和离书写下来,剩下的我帮你。”
嘉姨忽然说。
柳清卿不解。
嘉姨也没卖关子,淡笑道:“谢琅自幼随我习字,他不签,我替他签便是。”
夏如是,也就是柳清卿口中的嘉姨,她这般做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给这对小夫妻留了条回头路,若有一日卿卿她悔了不想和离,这封和离书的确不是谢琅所签,余地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