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极具侵略性,宛如劈开利刃般被人看住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忙回头,撞进傅修竹黑沉的眼里。怔愣一瞬,立时扯唇,“好多了,谢谢傅大夫。”
同时悄悄一低肩膀,从他手下挪了出来。
傅修竹盯着空下的手掌,须臾收回手背到身后。
柳清卿心里犯嘀咕,难道之前也是傅修竹看她?
“今日天气好,不若一会儿去山里挖些草药罢。”
柳清卿不想再与傅修竹在这狭小小院中相处,遂提议道。
傅修竹自无不应。
三人修整一番便拿着工具背着背篓一道进了山。
三人分散不远,不时呼应一声。
柳清卿埋头寻生乌草,一时沉浸便不知不觉与他们离得远了。
等回过神想回去找他们时,刚一迈步便僵住。
有东西在看她,那目光如阴冷的章鱼爬上背脊,湿黏令人难受。受惊而口中发干,却因惊恐不住地咽下喉咙,好似这般就能将几欲跳出的心脏赶回去。
上回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山上采药时遇见野猪,她攥紧手上的镰刀。悄悄打量周围树木,想着一会儿如何逃,可她今日进的不深,怎会碰见野猪?
身后真有东西,压过草叶的细碎声响。
激得她汗毛乍起,在林中遇见歹人比野猪更可怕!
在身后脚步加快后,她知对方已发觉,她便顾不得,飞快跑了起来。
这林子她来过许多次,还算熟悉,她如林中野兔身姿轻盈地绕过横倒的树木,特地绕到猎户布下陷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