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她看不出来,为何又这般奚落嗤然的语气说出来!?
好似他喜爱她是多么大的笑话一样!
顶着他的沉沉目光,柳清卿却忽然轻嗤一声,“谢大人可是要说——我为何要爱你?”
一如当初他反问时多么理直气壮,为何要爱她。那语气好似她是个什么廉价的物件,配不上他高贵的爱。
“我为何不不能?”
他哑声反问。
柳清卿忽觉意兴阑珊,又躺了回去,冷淡瞥他一眼,“高高在上的谢大人,哪里能爱人呢?”
说罢便拢起被衾转身背对他。
好似他是什么脏污的恶心东西,看他就脏了眼!
明明她就在眼前,可她逐渐远去的恐慌箍住了他。
脑中血液被炙烤地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慢些,再慢些,不可吓到她。
她如脱兔一般,就知跑!就知跑!
谢琅缓步上前,一如往日脱下外衫慢条斯理叠好置于床尾。
柳清卿听到布料细碎的摩擦声疑惑转头,却见他只着里衣立于她床榻边。
不由蹙眉,这人什么毛病,怎总爱跟鬼似的不声不响站她床榻边上!
刚抬手要赶人,手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攥住,紧接着就跌进了他怀中。
“我为何不能?”
他抱得极紧,好似要将她生生揉进骨血之中。
这是重逢以来,第一回 抱住清醒的她。
刚一碰触,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在血管中呼啸逆行。
不一样。
与之前悄然抱住睡梦中的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