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谢琅艰难起身,回手牵住她的手,“我看不大清,卿卿帮我带路。”
那手血肉模糊,可他好似不知疼,攥她攥得极紧,指节伤处又崩裂溢出血珠。
柳清卿这才发现他睁着眼,却未聚焦。
瞬时捂住嘴,怕被他发现自己哭了。
“过会便好了,不碍事。”
谢琅牵起她的手往唇边碰了碰,无声安抚她。
柳清卿却一阵酸涩,他身上都快无一块好肉了,怎还安慰她?
谢琅一手牵着她,一手以树枝探路。
他走在她身前,他挺直的脊背为她挡住大半风雨。柳清卿口鼻好似被油纸封住了似的,那口气哽在胸腔里头,胀得她好似凤眼果,成熟时便要裂开。
谢琅此时虽看不大清,但她无恙却令他心神安宁。
终于堪破噩梦中的情景,无人知他今日是多么恐惧。生怕她被利剑割开喉咙,如梦中那般血溅到他的脸上。
绕来绕去,行至山腰,层层叠叠的树木与雨幕很好地掩藏他们的踪迹。
遇一山洞,洞口瞧着黑漆漆的,柳清卿打量两眼。就见谢琅站定,回身捞了捞她的腰身让她与自己并肩,随即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一试,果然泡水太久无法燃了。
谢琅先进山洞探了一圈,忽然脚步一顿,便唤柳清卿进来。
“若怕黑,便在洞口遮雨处等我片刻。”
不说被雨淋透,在江中沉浮那般久,身上哪还有干的地方?
可听到他这样说,柳清卿心绪止不住的复杂,平静的心湖终于被吹出丝丝涟漪。
现在是考虑她是否淋雨的境况么?
但她乖顺听从他的建议,立于洞口巨石下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