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天阴,天光只照进洞口些许,隐约能看清他在摸索寻干草和干燥木条。
见状她便要进去,却被他闻声制止,“卿卿莫急,片刻就好。”
说罢他动作更快了些,以指腹在粗糙的地面摩挲,将干草攥于掌心。
谢琅出身侯府地位显赫,在人前何时这般狼狈过?柳清卿心中酸涩更重,宛若吃了千个未熟的酸杏,酸的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
谢琅不知她所想,却不觉如何,在战场时食过生肉,啃过草根,为她做这点活算什么?再说燃了火堆,他不也一道用?
怕天黑凉下来,谢琅加快动作,没一会儿就钻出火苗,漆黑的山洞终于亮了起来。
两个人疲累不堪,依偎在一起坐到火堆前头,终于能喘息片刻。
这会儿柳清卿才有闲心打量四周,这山洞……却看着有些眼熟。
火光照亮角落炭火燃完的痕迹。
她想起来,竟是之前的那个山洞。
他们竟在被水冲出这么远!
既是老地方,她心里松快些。
“他们可会追来?”柳清卿担忧不已。
谢琅摇头:“那头早已安排好,应于诚与魏明昭会带着当地守城之将将其尽数消灭。”
“真的?”她眼睛亮了亮。
“之前他们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这回的饵我可做得甚好。”
忽然谢琅话头一转,攥住她的手,“就是对不住连累了你。”
柳清卿闻言,唇瓣微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摇了摇头。
谢琅受了伤,紧绷着的心弦松开,被横木撞过的肩膀连带着后脑酸麻胀痛,之前都是强撑,说了几句话便倚靠在她肩上昏睡过去。
柳清卿却未如之前那般推开他,反倒靠在石壁上,用掌心托住他的脸颊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