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双眼微垂,刺道:“在雍京地界遭袭,那就去找王府尹嘛,为何跑到文书房来磕头抹眼泪?陛下政务繁忙,侯爷当真是半点不体恤啊。”
“诶,李侯也是焦心嘛。莫不是有人恨屋及乌,牵连了侯夫人——”说话的人神情散朗,目光一转就落在了安信侯身上,“李侯,你是这个意思吧?”
这位架桥拨火儿的语气实在明显,安信侯忙说:“回五殿下,臣只是有所怀疑。”
至于怀疑谁,或者说安信侯今日来状告谁,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有数,只是涉及两家,开口容易结仇,还是站远些的好。
五皇子大喇喇地看了眼左列前方的燕颂,后者侧颜沉静,如完美玉石,毫无缝隙可趁。
兵部侍郎笑了一声,竟直接对身前的燕颂说:“燕大人,听说你先前不问缘由就查了文华侯府在桃溪山的庄子,接着又抓走了菏院的一名管事嬷嬷,这菏院如今的当家主母正是安信侯府的小姐,她先梦魇受惊,其母又路遇歹人,不知此间是否有所关联?”
嘿,这人!文华侯浑身一震,偷偷地剜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兵部侍郎一眼。
燕颂说:“两家私事本不宜冒犯圣听,但既然林侍郎提了,为着态度敞明,请陛下容臣言明原委。”
承安帝颔首,“可。”
燕颂徐徐道:“菏院的嬷嬷李氏派本家侍从潜入桃溪山程庄,意图伺机毒害介弟性命,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为着燕国公府和文华侯府的名声,臣本想将此事私了,但李侯意有所指,不如就麻烦王府尹将两桩并联,都查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