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眠骤然偏头躲开燕冬的指尖,侧身朝门口行礼,下颌紧绷。
燕冬捻了捻指尖,端起茶杯饮完剩下半杯茶。他撑桌起身,说:“青青,走了。”
常青青的头已经埋到地上了,闻言颤巍巍地“诶”了一声,赶忙起身跟上。
擦身而过时,燕冬停住脚步,微微偏头看向燕颂,“大哥,能否割爱?”
燕颂接过侍从递来的毛领白披风,替燕冬披上,“别胡闹。”
“我没胡闹。”燕冬说,“若大哥愿意,我自会征求爹娘同意。”
燕颂慢条斯理地系好手中的披风带子,替燕冬抚平肩膀处的布料,期间一直和燕冬对视。燕冬目光认真,不闪不避,像是真的要一闹到底,他不怒反笑,说:“可惜了,我不同意。”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同意,这三个字是一种上对下的命令和镇压。长幼有序,燕冬再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不平等”,就好像他不能学大哥在自己身边安插耳目那样。
燕冬不太服气,“婚姻大事,自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搬出燕青云和崔拂来,可心里明白,宋风眠身份特殊,如今家里若论大事公事,当家做主的是燕颂。如果燕颂不同意,宋风眠离不开熏风院。
或许燕颂也是这么想的,收手时摸了下燕冬微鼓的脸腮,短促地笑了一声,鼓励道:“那你就去试试。”
燕冬莫名打了个哆嗦,推开燕颂的手,扭头就走。
“夜里早些回家。”燕颂叮嘱,燕冬好似没听见,步子倒腾得飞快,很快就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