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虽是便装打扮,可腰间挂着的牙牌、身后挎着的刀分明都是州府衙门的规制。州府的人不先向在场的胡知州禀报,是陈侯凌驾于州府之上,还是州府自愿和陈侯交好并且低了头?
堂倌又引着一灰袍人穿行席间,是审刑院的便装校尉,这几日被燕冬遣派至各处山头查探盯梢的。
校尉在桌前行礼,快步走到燕冬审判半跪低语:“大人,出事了,东边的青虎山土崩了一块,压死了十几个人。”
燕冬放下酒杯,“任主簿到了吗?”
“任主簿离得近,估计已经到了。”校尉说。
那边陈侯见燕冬面色不好,心中有些忐忑,关切道:“燕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出了事,涉及人命啊。”
燕冬说罢,四周离得近的宾客纷纷侧目看来,脸上是惊诧震惊茫然忐忑惊慌……可谓精彩极了。
燕冬冷笑一声,扇柄一合,猛地敲在桌上。
洒金扇面,瞧着忒风雅富贵,却是把乌金铁扇,这一声不小,台上起舞的女娘们仿佛听清楚什么指令,立马就停下了,紧接着曲乐一停,席间顿时落针可闻。
“燕、燕大人,”陈侯作为东道主,不得不起身说,“大人勿怒!不知出了什么要紧事,若有需要的,云州上下必定全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