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冬微微眯眼,说:“开采之事皆有官府下达命令,开哪处、开什么、开多少都是有规制的,可听胡知州的意思,是有人将云州上下所有衙门都当作耳聋眼瞎之辈、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私自开采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把云州上下所有官吏都骂了进去!
偏偏说话的是燕冬,是审刑院使!
席间一干官员纷纷垂下了脑袋,羞愧者有,敢怒不敢言者也有。胡知州站在众人之首,上前三步,捧手道:“请燕大人放心,此事下官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有,下官当立刻前往青虎山,抚恤受难百姓。”
“等胡知州一路乘轿、脚不沾尘地到达青虎山,尸体都该臭了。”燕冬说,“我看不必了,此事就交给我院任主簿去办,他是个麻利的人,胡知州可以放心。”
胡知州讪笑,说:“下州之事,怎敢劳烦任主簿?更不敢耽搁燕大人啊。”
“陛下厚爱,我忝居审刑院使一职,定然要时刻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命。地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协理处置是我审刑院的职权所在。”燕冬起身绕出矮桌,扫视众人,“我审刑院是什么地儿、做什么的,想必不用我多说,诸位若是觉得我不能插手此事,此时便站出来说。”
天子赋予审刑院无上权力,哪怕是皇亲国戚也查的、杀的,燕冬插手的确在情理之中,底下无人敢言。
“既如此,胡知州,”燕冬对胡知州笑了笑,“我人生地不熟的,到底还要靠你主审,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烦劳你尽心,早日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如此你好戴罪立功,我也好早日离去,你说呢?”
胡知州还敢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只得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