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狠狠抬起他的脸,粗声警告道:“你给我搞清楚!你没资格跟老子谈条件!拿不出东西,我立马让你死!”

柳元洵依仗的并非自己的性命,而是那东西对对方的重要性。哪怕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他也依旧没有妥协,“我的侍卫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你哪怕杀了我再出去,面对的也是天罗地网,活不了的,不如以我为人质,还能将琴谱与画全部带走,这番生意是否合算,你自己考虑。”

“放屁!老子的敛息之术天下第一!没人能识破!”

“你以为,我一开始没暴露你,还跟你说了这么多话,又把琴谱交给你,是为了换取你的信任?”柳元洵艰难地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过是在争取时间罢了。你潜入王府的时候,应该清楚外头守着多少兵马。如今,那些人早就把王府围得水泄不通。你若不想死,只能照我说的做。”

听着身后的呼吸声愈发急促,柳元洵知道对方开始慌了,接着说道:“我没必要骗你。要是书房外头没有守卫,我诱你出去又有什么用?”

喉间的疼痛几乎要将柳元洵的理智撕裂,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般皮肉之苦,可还是忍着疼道:“你只能听我的。”

与此同时,淩亭再度走进书房,在书架外低头拱手,问道:“主子,做豆包的材料已经备好,您想去看看吗?”

柳元洵的喉咙被死死压制着,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出声,好在他身后的男人已经信了大半,这才稍稍放松了牵制。

他头戴面巾,仅露出一双阴沉沉的三角眼,一手扣着柳元洵的喉咙,另一手扯住他的胳膊,拽着浑身虚软的柳元洵走出了书柜。

听见脚步声的那一刻,淩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头,可在瞧见柳元洵的刹那,心口好似被重锤击中,疼得几欲裂开。

他那金尊玉贵的主子,何曾如此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