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漓捏了捏她的鼻子,抱着她启程赶路。
“沈娘子,前面就已经到万春县了,我给你和釉儿都安排了住处,待会儿看看喜不喜欢。”
“多谢凤大哥。”
几经凤还恩提醒,沈幼漓终于改口,不再唤他军容。
才短短半个月,她通身气质已变,眼眉低垂,眸中似一潭过分平静的池水,说话做事都甚为平缓,说不上惨淡,只是始终与人隔了一层,少了人味。
只有对着女儿时,才强提着说笑几句。
凤还恩把着釉儿的手指去戳她的脸,“且打起精神来,咱们将来还有很多事需要对付,走吧,去瞧瞧那屋里还有什么要置办的,尽可同我说。”
沈幼漓方扯出一个浅笑:“好!”
凤还恩率先下了马车,朝她伸出手。
沈幼漓无心考虑什么弯弯绕绕的,扶着他的手就下去了,凤还恩又将釉儿抱下来,拉着她迈入院中。
因她再三叮嘱过,凤还恩才没有过分铺张,只是买下一处寻常小院。
半圈篱笆围着,几垄菜地,一间小堂,连着东西两个厢房,出来左手边是厨房,厨房外堆满了柴火,厨房对面是净室和干净的茅厕。
他还从自己的军容府拨了个侍女过来,连月钱也从自己府里出。
侍女多玉领着比在军容府多两倍的月钱,一脸喜庆地给郎君行礼问好。
沈幼漓问了名姓,记在心里,又看向四处,样样齐备。
她很喜欢这样简单的屋子,垂目给凤还恩行礼:“多谢凤大哥一路护送,还给我们寻了住处,幼漓感激不尽。”
凤还恩不受她礼,只道:“其实你要修堤坝,断不必用自己的银子,这是国事,我让朝廷拨款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