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若是心里有她,怎会看着她蹉跎,这么久都不曾有动静呢?”
当时订婚时二人的确还小,男子十五六岁的成婚年纪,陛下又恰被关在北苑耽搁了,可陛下出来也有两年了,后宫不可无后,若想立她,早就立了。
“咱们这位姜姑娘还有很多趣事儿呢,行事从来没有半分稳重,尽是给陛下送汤送水,尽干些下人老妈子的活儿。”若琴比她姐姐水灵灵有几分艳色,语言却甚是刻薄:“陛下也是因嫌她失了体面,才亲自选了历代贤后编撰做书,命她日日学习。”
周栀不由摇头失笑:“若换成旁人,定然是羞愧的。”
“可人家偏不觉得,如今陛下是连她的话都厌了——听说皆是让她递折子上禀,这是分明的推拒,偏偏她却还巴巴儿写不少……”
周栀唏嘘摇头,她脑海里的姜诺小小一只,甚是安静,没曾想长大了却是这模样。
“好好一贵女,非要拿出死缠烂打的作派。”章若书压低声音:“她的姨妈愉妃,也就是陛下之母,本是商户外室所生,连家谱上都没名字,只因长得好,被出宫时的陛下看中,还有她那长姐,和姜诺之父也是无媒相识……愉妃那时只想儿子清清静静外放,她晓得家中资产皆是长姐继承,自然想要儿子和姜诺联姻,岂不是有权有钱,可如今陛下贵为天子,更该娶真正的名门贵女,又怎愿和这行事轻浮的商户之家牵扯呢?”
周栀笑笑,扯开话题:“我记得她小时极为爱哭,如今呢?”
“如今也一样,当时订婚时,陛下说了几句重话,当场就红了眼圈。”
章若琴语气锋利:“别说哭,就连笑都一言难尽呢,她门牙大些,若不管不顾的笑起来便如鼠一般……”
“那教引嬷嬷说要教姜诺管理后宫,陛下原话却说,不必过于急切,先从一言一笑,行走仪态上教起也好。”
章若书模仿得甚传神,末了笑道:“这不是讽刺她不会说不会笑不会走,连这些都要人教吗?”
三人都吃吃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