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纤细的身子明显顿了顿,低声道:“未曾。”
“未曾……”李檄站住脚步,前几日到今日,他的所有自信,皆是来源于她看了那奏折,释怀了不少——可她竟并未翻看,一颗心被不安紧紧揪住,李檄又回到了那手足无措的境遇:“那都是朕……很用心的……”
“这几日甚忙……”姜诺的语气轻若浮云,歉意道:“还望陛下赎罪。”
李檄哑然。
恍然记起,从前的他,不也曾如此?
诺诺不过是一次罢了,而她这些年,又受了他多少有意无意的忽视和冷遇。
心头闷闷的泛起疼,可想起她曾经也受过同样的痛楚,痛楚中又涌上直窜上眼眶的酸涩,李檄低声道:“不碍事儿。”
缓了缓,李檄停步开口:“那……你这次来此地,
是为了何事?”
他还不至于那般想当然,将她的到来想成是完全为了看他。
姜诺隔着帷帽福身,将早已写好的单子递给李檄,手腕上的暖白玉猫爪手串泛着洁净的光芒:“这是臣女母亲的嫁妆单子,这笔银子,被姜棠私自挪用,入了国库,臣女这次来是想看看,臣女这些银子,究竟用到了何处。”
李檄甚是惊诧:“有这等事?”
姜诺:“看到陛下不知情,臣女也安心了。”
李檄怔忡了一瞬才意识到姜诺何意,语气有几分急痛:“诺诺,朕是对你诸多亏欠,可你如今竟将朕想得这般无耻……朕在你心中,到底……是有多不堪?”
姜诺躬身:“陛下,臣女和陛下相识十载,自然明白陛下心胸,陛下此举,功在千秋,后世铭记。”
“是,这是利国利民之事,功在千秋之事!”李檄双目灼灼的落在姜诺身上,帷帽如雾遮住她的容颜,她宛若在高高云端,让人看不透:“可朕如今只想问你一句,诺诺,你看到今日这番景色……可有开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