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宋鹊赶在离开前,给沈禹疏上了第二遍药。
“它回屋里去了。”宋鹊低声说。
“刚才它问我你这伤是谁弄的,我给你说了剑伤。你可别让它看见了伤口。”
沈禹疏想到方才,那血螻几妖是为了救那妖才攻击他,言行举止,从未提及过小慈,应该还不知小慈的去向,闻言低嗯了一声。
揭开绷带,血腥味大过草药味。一道偏圆形的血口出现在皮肉上,血螻险些将吸血的口具刺入沈禹疏的身体。
不过未伤及脏器物,只是刺入皮层,流血多。
止住血,便无多大碍。
“你与血螻交手,那血螻惯常狡猾的,若不是用了毒,它也伤不了你。”
“待龙城文书批下,你我前去定然是要万分小心的。”
沈禹疏微点点头,在宋鹊说话之际,随时关注外头的动静。
“宋鹊,在这里,还是不要提它了。”
宋鹊轻点头,刚顿下,门外就传来动静。
小慈穿着亵衣,抱着好几张被衾,吸着鼻子小声嗫嚅道,“禹疏哥哥,今晚我在你这里睡,我睡在地板上。”
“你受伤了,不方便,我照顾你。”
沈禹疏望了一眼小慈,有些愠色,恼小慈又穿得如此单薄。
“不用,方才说过,让你回去穿多件衣裳,是一点都没听到是吧?”
“不是,我都拿着被子过来了,衣服也拿来了,一会我就躺下了。”小慈以为沈禹疏担心它冷着,仓皇解释。第一次被沈禹疏指责,黑瞳落寞,脸色有些苍白。
沈禹疏怨小慈不懂阴阳有别的人类道理,但思及它本来就不是人,一时又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