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想也没想,一句后悔,不能把它受过的伤害全都一笔勾销,冷冷道,“后悔没有用。”
血螻气息越来越薄弱,唇白得没有血色,轻薄地裂开,“对啊,没有用。”
一开始自己只把它当后代的器皿,后来却发现自己深陷进去,面对从小慈那双憎恨的眼睛,怒过、悔恨不已,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话都说到死胡同里了,可娄夺离魂散还有一段时间。
“可我总忍不住想啊。”娄夺袒露心声,慢慢靠近小慈。
“小慈。”娄夺用极其怀疑的温柔嗓音和它说话。
魂灵靠自己靠得越来越近,深恶痛绝的小慈下意识就想往后退,被一股力量从背后顶住。
“你说,当初我要是不对你做那些事,在玉兰苑里好好待你,你是不是根本就遇不到沈禹疏。”
然后就稀里糊涂地和它过完一辈子。
沈禹疏一直听着,闻言脸沉得可怕,望着还在痴心妄想的血螻,周身的寒意渗入骨髓,握着长剑的手蠢蠢欲动,一副要是娄夺再多说一句废话,它就要动手的模样。
小慈嘴皮子又张又合,最后也没说出话。
娄夺说这些又什么意义了。
世上没有回头路。
要是那一次没逃出去,它或许真的如它所说的就这些活下去了。
它原本就是一只处在妖界边缘的弱妖,长得丑,妖力弱,从小到大都是被欺辱,殴打的份,有时候活着都已经费很大劲了。
就算那时小慈过惯了自由散漫的自在日子,一朝囚于一宅,还总被娄夺压着做那种事,做错了事还会被打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