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母女俩出去了便好办了。
她小跑到门前,一根柱础终于抵不住积水侵蚀,蓦地断裂开来,地基一松,两根房梁失去支持,结实地压下来。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知护紧孩子,最后一刻,向外迈出一大步。粗壮的梁木与她的后颈擦边而过,偏了几分,重重砸在她的右臂上。
她疼得闷哼一声,眼前白光闪烁,下唇被咬出了血,回头朝那片废墟大喊:“妙芸!”
凌晏池从清水湾回来,并未回官舍,而是去了县衙,欲去看药方研制得如何。
他以为,这个时辰姜芾自然也在县衙。
可进去转了一圈,唯见七位太医聚在一处灯下提笔写方子。
她不在。
他问了一番药方进展,得知已熬出了一份汤药,待试过便知药效。
他心中大喜,觉着这疫病不日便能根治,百姓也能少受点罪了。
阔步出了临时医帐,便见县丞苏涟急匆匆前来。
前任县令因贻误治水时机,对灾区状况隐瞒不报,已被治罪革去官职。
如今的县衙官职最大的便是这位苏涟苏县丞。
有前县令前车之鉴,另有朝廷派来的钦差在,他遇到任何事都不敢擅专,事无巨细来请示这位凌大人。
“凌大人,九檀村塌了一间房屋,砸伤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