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单的便只剩下姜芾与凌晏池。
沉闷的晚风卷云吞山,醉春烟酒旗飘摇,似是同那晚一般,即将有雷暴伴随大雨。
街上摊贩清空,行人俱躲回家中了。
两人出了醉春烟,凌晏池忽道:“我送你吧,怕是山雨欲来。”
他知道姜芾是行路前来的,可雷暴天晚间行路极其危险,她是应他的邀请前来赴席,他便不能看她一介弱女子独自夜行归家。
就算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亦会如此提点。
“不用了,我带了伞。”姜芾拿出备在身旁的油纸伞。
“你的住处路远,还是上马车吧。”凌晏池岂能放心,再次邀请她上车。
空中电闪雷鸣,柳枝被狂风卷得凌乱飞舞,时不时开始抛砸下颗粒般大的雨点子了。
姜芾紧了紧伞柄。
这个天气真真吓人,她平日在家中都不敢开窗。她担心自身安全,眼底渐渐有所动容。
刚想开口先道谢,后头另一辆马车呼啸驶来,马车里的男子探出头来,高喊:“师父,我来接你了!”
凌晏池与姜芾双双回头,见周玉霖的马车稳稳停下。
姜芾有一段日子没见他了,惊奇道:“你怎么来了?”
这声话音响亮,喜上眉梢。
凌晏池都被她喊地怔了怔。
“苹儿说师父你来了醉春烟,天色已晚,叫我来接你。”周玉霖眉眼意气,欢脱雀跃像只飞出笼的鸟,“我老实读了几日书,跟我娘说我头疼,再不出来就要疼死了,我娘一心软,就放我出来了。”
姜芾大笑,指着他说了两句什么。
凌晏池神色微动,他知道姜芾与周玉霖的关系,此时横在他们两人中间,甚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