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霖也终于注意到了他,客气行礼:“拜见凌大人。”
“免礼。”凌晏池淡淡道。
姜芾已经有些想走了,主动道:“方才凌大人还说要送我回去呢,你来的正好,就不用麻烦凌大人了。”
在凌晏池的错愕无言下,她福了福身,朝他拘了一礼:“多谢大人款待,民女先告辞了。”
她轻车熟路上了周玉霖的马车,周玉霖行礼后也上了马车。
凉风吹拂车帘,车内明亮的笑语传入凌晏池耳中。
他望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恍然就想起上回他与姜芾同乘一车时,她在低头看医书。
他收回视线,伸手理了理袍衫,上了自己的马车。
姜芾与他是什么关系,他们已经形同陌路,再无瓜葛了。她与周玉霖又是什么关系,郎情妾意,怕是要谈婚论嫁了。
她对心上人与对他又如何能一样。
他垂下眼眸,令自己不再去想。
等过几日回京,他与她或许就不会再见了。
她要嫁人,而他恐怕也要娶妻了。
又过了半月,再也没有百姓相继感染疫症,从前的病患也几近痊愈。
浔阳县的几处堤坝重新建好,里外加固牢靠,九檀村被洪水冲了房屋的百姓也尽数拿到了抚恤银,搬迁到了各街安置房。
汛期已过,江州恢复了烟火气。百姓得知这位凌大人要走了,纷纷去城门相送。
午时,烈日高照,姜芾坐在春晖堂看诊,替一位老伯开完了方子。
小伙计抓药时,那老伯催促道:“小兄弟可否快一些,凌大人带人救了我落水的孙女,他如今要走了,我还想去城门送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