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听罢,落在纸上的笔尖顿了顿,纸上瞬时凝结了一团墨渍。
原来是他要回长安了,怪不得今日这条街如此喧哗。
抓药的徒弟名唤元寒,抓了药给那位老伯,笑嘻嘻凑来姜芾身边:“姜大夫,午时清闲,我也想去看看,您去吗?”
姜芾脱口而出:“不去,有病患约了今日午时找我复诊。”
元寒知道她心善不计较,“那我去去就回,若是我师父回来了,您就说我去收草药了,行吗?”
“嗯,你快去吧,趁你师父还没回来,不然该骂死你了。”
人群熙攘,凌晏池好不容易才上了马车。
他掀帘频频望向人群,唯见攒动的人头。
“大人,您在看什么呢,今日风大,人也多,还是将车帘打下来吧。”身旁的扈从道。
凌晏池放下车帘,神情故作平淡:“没什么,我与江州缘分甚深,如今离开,亦有些舍不得罢了。”
“大人此次赈灾有功,回到长安许是要受封嘉奖,一路高升了。”
凌晏池轻声哀叹,眸光黯淡了下来。
受封嘉奖,一路高升。
他冷哼一声,长安等他的是一摊烂事。
长安长安,还不如江州呢。
官道畅快无阻,用了一个月,便抵达了长安。
进了城门已是正午十分,他连日舟车劳顿,衣冠不整,欲回府沐浴焚香,稍作修整后再进宫面圣,汇报此次赈灾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