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驱散那团更为荒诞的想法。
姜芾虽也在江州长大,可救他的未必就是她。
否则,她见他的第一眼,就该与他说才是,又怎会到那时才说?
他还是觉得,她那是一时的气话。
他处理完庶务,还在想去范阳的事。
不知她可还在范阳,走了没有?
次日,礼部员外郎宋家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之事。
宋家便是当年的罪臣工部尚书姜起元正妻宋氏的娘家。
三年前姜家男丁获罪,府邸被抄,宋老爷子便出面让宋氏与姜起元和离,接了女儿回宋家。
礼部员外郎不算多大的官,宋家因与姜家结认过姻亲,这些年一直安分老实,不沾半点党争。
可就在众人都忘却长安还这么个宋家时,深夜,一位衣衫单薄、面黄肌瘦的女子叩开了宋府的大门。
此女自称姜柔,被奸人所骗,身无分文,来长安寻母救济,在宋府门前哭诉不止。
替嫁一事宋家也是知道的,本以为此事这辈子都不会被翻出来,可那杳无音信三年的外孙女突然寻上门来。
宋老爷子怕事情败露,本欲咬牙先将人赶走,再暗中挪去庄子里安养。
可宋氏这些年缠绵病榻,早已经没了一个儿子,如今女儿居然还活着,她岂能忍心母女相隔。
她快油尽灯枯了,只想见亲生女儿最后一面。
姜柔一进府,便有下人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