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谓是石破天惊的大事,这位若是姜家的女儿,那三年前嫁到定国公府的那位又是何人?
宋氏可就只有一个女儿啊!
此事沸沸扬扬在长安传开,凌晏池听闻后,瞳孔骤缩,震惊不已,手中茶盏被打翻,衣袍溅上一片湿泞。
姜芾居然不是姜家的女儿?
他千头万绪,一时难以平复心境,可静下心来,联想到先前种种,他倒觉得这一切有迹可循。
譬如当年姜芾的嫁妆寒酸简陋,她也总是穿那几件暗色素纹的衣裳,可姜家那时才刚落魄,对待独女的婚事如论如何也不会如此敷衍。
譬如他们和离后,宋氏对外称女儿在长安住不惯,搬去了庄子上,可有哪户官宦之家会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送去庄子上?
再到他在江州遇见姜芾,她丝毫不顾世家女的身份,学起了医术。
还有当年和离,她一句无头无尾的对不起……
这一切的一切,有章可循,有据可查。
这根本……
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荒谬诞妄,桩桩件件,都将他席卷到一道道旋涡中。
他明白了,她是姜芾,却不是姜家的女儿。
她代替姜柔成婚,而他也娶错了人。
可这是欺君之罪啊。
她如今在江州过得安稳,长安这边东窗事发,皇帝若觉得有损君威,天子之怒,他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