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凌县尉,下官有一事当讲。”
凌晏池示意他说。
“原本给您留的那间房,下官一查,原是早就被户部侍郎沈大人的扈从先一步订下,是下官疏忽,请凌县尉见谅。
言外之意便是你官没人家的大,抢住所自然也没你的份,哪凉快哪呆着去。
凌晏池微微皱眉,倒不为旁的,只因他听到了沈清识的名讳。
他来徐州做什么?来替宁王办事?
“分明是我家世子先来一步,怎么就成沈大人的了,下晌那会儿是你拍着胸脯保证说有空房的,我家世子坐了两个时辰,连一壶茶都没喝上便不提了,如今又如此搪塞敷衍,岂有此理!”
驿丞没有搭话,只是一味地道歉。
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
毕竟这位凌世子虽然被贬,可还有个诞下皇子的皇贵妃姑姑,谁知道来日会怎么样呢。
凌晏池眉眼间看不出怒意,反问:“那就没有旁的空房了?”
驿丞眯眯笑:“今日都住满了,皆是上京述职的官员,下官也不好耽搁上官们的行程。”
毕竟一群上京的,他一个被贬的,自然是该紧着前头的人。
凌晏池面色已是绷不住了,不欲再多留。
他令书缘收拾官印与行囊,起身走了。
书缘捧着东西跟上来,脸垮得像苦瓜。
他想,世子表面不说,心底肯定更苦吧。
“世子,这大晚上的我们去哪啊,您就该强硬一些,逼着那驿丞让出空房。”
“他不愿留我们,我们就无处可去了吗?”凌晏池的身影隐入夜色,话音冷冽,“你若是嫌委屈,便不必跟着我了,回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