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和不散穷途恨。
他壮志未酬,还有一腔心气未散尽,学不会求人,学不会屈伸。
“世子,我错了,我若回去了,谁来照顾你。”书缘不敢再替他抱怨不平,一夜之间跌落泥潭,那些话说出来只会让世子愈加不好受,“官道定有客栈或是旅店,我带他们去找找。”
凌晏池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书缘带了三人去前方找住所,只有五六人跟在他身旁,急躁夜风如利刃般削落树叶,惊得枝上孤鸿振翅高飞。
山谷间传来一两声鸟鸣,划破暗夜的寂静。
四周静得有些可怕。
凌晏池自小也跟着父亲习过武,听力与警惕异于常人,觉得周遭静的有些出奇了。
他机敏睁眼,同时车外传来黎平的喊声:“世子小心!”
电光火石间,一把利剑破开车壁,直直刺进车内,距离他的脖颈仅一步之遥。
他侧身一躲,纵身跃出马车,见埋伏在四周草丛间的黑衣人齐齐涌出,一行二十余人,将马车密匝匝包围。
黎平不谙武艺,早被黑衣人打伤,仰躺在地呻吟。
凌晏池总算明白了,这是调虎离山。
谁要杀他?他神思飞转。
皇帝不会这样做,直接杀了他对他没好处。
他只能想到一个人——沈清识。
难怪乎会在徐州驿馆听到他的名字。
此人是宁王的最为信任的近臣,是以他背后一定是宁王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