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伤口,一盆清水都被染成血红,诊室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
姜芾将他的衣裳再往下扒了几分,露出后背的穴位,取出针烧热。
“不用憋着了,扎针不疼的。”
她经验老道,就从来没把人给扎疼过。
凌晏池挨过那一阵接一阵的痛楚,觉得呼吸都畅快了些,只能感觉到针刺入皮肉时细微的异样。
“姜芾。”他突然开口,“之前有一些事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不好。”
姜芾心想,这是扎针又不疼了,他又有闲心与她东拉西扯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滞,眉眼黯淡,不语。
听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没拿那些银票,步摇也不是你拿的。”
姜芾眨了眨眼,手上已是不动了。
她已不愿去想他是以何种契机知道的,知道就知道吧,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大人难道忘了吗?我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察觉他还欲继续说下去,果断打断他,“我心思歪,一心只想攀龙附凤,你不该相信我的。我也很后悔没拿那些银票,以至于我如今过得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是我当年傻,意气用事,若是大人您现在把那沓东西给我,我肯定毫不犹豫地拿。至于步摇,大人您回去还是好好查查吧,万一就是我拿的呢?”
听她说这样的话,凌晏池心底诸般不是滋味。
她还在生他的气,她还在撒谎。
“我不信。”他脱口而出,“我看到了你写了很多遍我的表字。”
姜芾喉头酸涩,手腕都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