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池眉眼淡淡,嘴角扬起冷冽的弧度:“郑大人说的是,苏县丞,还是下官来吧。”
他替三人一人斟了一杯酒,余霆与郑谷满脸得意,一饮而尽。
苏涟却愁眉苦脸,嘴唇都不敢沾一丝酒水。
他心道,这两人真是疯了。
这般折辱人家,等人家来日东山再起,非削他们一层皮不可。
他为人唯诺,从不敢拉帮结派,是以做了十年的官还只是个县丞,不过是经年辗转,从一个地调到另一个地罢了。
席面散去,余霆与郑谷一人搂着位浓妆艳抹的舞姬上了轿。
凌晏池未乘马车,欲踩着月影独步离去。
“凌大人留步。”苏涟的马车在他身前停下。
“大人若不嫌弃,不如坐我的马车吧?”
即使他的官比这位凌世子大一截,他也不敢落井下石。人家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他还是掂量得清的。
如今东宫未立,人家有个皇子表弟,就不会一辈子做县尉,而他这个县丞怕是要做到半截入土了。
他难道不想高升吗?想得都快要疯了!
可入宁王一党,那干得可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他官微言轻,指不定哪日就要被推出来当替罪羊,宁王这边,他是半分也不敢沾的。
可三皇子那边的人俱是朝中高官,他从前想攀也攀不上啊,如今这凌世子在身边,正是大好时机。
月光下,凌晏池面庞光洁如玉,却透着几分颓唐,“不必了,我正好醒醒酒,苏县丞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