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事是因他而起,伤者家中还有妻儿老母,若失了一条腿,倒成了他的罪过。
“大哥,别紧张,姜大夫医术高明,那人肯定没事的。”凌子翊给他倒了一盏热茶。
凌晏池欲伸手去端的时候,姜芾出来了。
她高高挽起衣袖,额头沁着细汗,疲惫地扯了扯嘴角:“没事了,腿是保住了,往后还能正常下地行走。”
“多亏了你。”凌晏池脱口而出。
他还不如她,她能治病救人,而他坐困愁城,旁人还因他而受伤。
“我给他用了麻沸散,许是要睡上半个时辰。”
凌晏池即刻吩咐其余的人:“你们去寻一辆平稳的马车来,等他醒了好送他回家休养。”
“是。”
苏净薇牵着姜芾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凌晏池这下倒成了进退两难之人,起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看着满桌的板栗壳与叶子牌,忽然想起方才他来时,他们正凑在一桌欢笑。
他们的关系真是好啊。
他侧目望了眼姜芾,她捧着瓷杯抿了一口茶水,一眼也没有看向他这边。
他也知道,她方才是为了伤者的病情才主动和他说话。
看完了病,她便不会再跟他说什么了。
她对三弟、三弟妹都那般热情,可见她不是完全怨凌家人,她可能只是怨他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