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盈?”姜芾捏紧菜篮,瞳孔震了震。
她还记得她,她来找她,是不想要腹中的孩子。
她劝说这崔娘子先回去同家人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后面不见她来了,本以为是她是经家人劝说,回心转意打算留下孩子了。
却没想到今日又见到她了。
这位崔娘子生得美,可每次见她总是神色慌张,就像什么人在追她一样。
崔盈生了一张清秀的鹅蛋脸,温柔小意的长相,身上松叶牡丹红的裙衫虽是不菲的散花绫,可穿在她身上总与她不搭的。
就像为一樽貌美的木偶强行披上华丽的霓裳,看不出贵气,唯有扭捏怪异。
崔盈借口外出买簪子,趁首饰铺人多,钻到后门逃了出来,她不知该信谁,她怕谁都是他的人。
于是想到了这位姜大夫,觉得此人面善,便以看病为由向路人打听她的住处,一路寻来。
姜芾看出她花容失色,连发髻都乱了,“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姜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追来了,我不想跟他们回去!”崔盈山穷水尽,扯着姜芾的衣袖,苦苦哀求。
姜芾面色微变,便听见后头的街上有骑马的动静,许就是来抓崔盈的人。
“你跟我来。”她拉上她的手,带她进了家门。
二人躲在房中,直到门外马蹄声渐远,崔盈涣散的眼瞳才凝聚回一丝光。
“他们暂时走了。”姜芾握着她的手时,发现她两只手冰凉,给她倒了一杯茶,顺势坐下,“是何人强迫你?”
纵使她不问,也知晓崔盈遇上的并非是寻常富家子弟强抢民女,能派人当街纵马搜人的,必定是高位之人。
抓她的人虽然走了,崔盈仍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