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在血管里沸腾,耳畔却骤然炸开心跳的轰鸣。每一声都重重砸在紧绷的皮膜上,震得太阳穴突突跳动,连带着呼吸都成了被掐住喉咙的抽气。
“宋先生这是打算碰瓷?”来人的声音乍响在他耳畔,语气却是比雨水还冷,滚烫的掌心贴在他后腰,拇指将他的下颚卡的生疼。
“裴?”宋意生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仰头,在路灯下看清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深刻眉骨投下的阴影里,一双眼睛黑得深邃而惊人。
他恍惚之间就要念出的名字,在触及这道视线时又猛地被他遏制住,还未出口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慌忙咬紧下唇抵挡回去,最终变成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
不要问。
不要说。
不要出声。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条影子,仿佛在触上的一瞬,这一切都将化为一场泡影。
皮鞋踩进水洼的声音越发清晰,与他的步伐几乎重叠在一起,让他更加不愿分清他此刻是否又置身现实。
宋意生闷着头,一路被那人毫不怜惜地拖着走。
对方好像是带着气,掌心的力道很重,每一步都把他的肩膀扯得歪斜。
宋意生被摔进副驾驶室,后背猝不及防的撞上扶手箱,尖锐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咬紧的齿间溢出一丝颤抖的喘息。
真皮座椅上熟悉的冷香侵袭而来,清冽的皮革气息里混着薄荷的凉意,像一把锋利的刀,轻易剖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让他的思绪溃不成军。
直到窗外掠过的街景逐渐染上熟悉的轮廓,电梯镜面映出两具仿若纠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