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没法控制自己步伐的轻重,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凌乱又虚浮,像是某种无情的计时,与记忆中声音再次重叠。
幻觉中,机场的广播声混着剧烈耳鸣,此刻又尖锐地刺穿他的太阳穴。
宋意生只感觉自己的坚持已然到了强弩之末,膝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要往下跌。
这次怕是又要在床上躺上几天了。
膝盖即将触地的前一秒,他脑海里闪过这个月全勤表上还差两天的空格,后知后觉地有点可惜。
明明连感冒都扛着没请假。
宋意生紧闭上眼,在失控的瞬间绷紧脊背,竭尽全力,试图把重心向后拽。
哪怕只多缓冲半寸,也好过在这张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淤痕。
然而预想中的钝痛始终没有落下来。
掌心触到的“地面”意外平整,甚至还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凉?
跌落的眩晕感还在太阳穴里翻涌,清冽的薄荷皂角香却已经混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宋意生睫毛剧烈颤动几下,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双手稳稳接住了他。
宋意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挣脱。
可他现在哪有力气,全身软的像条无骨的蛇,只稍稍挣扎了一下,就被更用力地禁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