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在空荡的抽屉里翻出一瓶孤零零的止痛片,他脸色骤变,握着药瓶的掌心都在颤抖:“就吃这个?”
药片在他手心里颤了又颤,却迟迟没能递出去。
宋意生勉强睁开眼,睫毛被冷汗黏成几缕,试图伸出手。
裴兆听见宋意生细如蚊呐的声音:“给我。”
裴兆知道现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他的手却依然抖得厉害,按照说明书的规定剂量倒出两片,掌心托起宋意生的后颈,将药片送到他嘴边。
宋意生的嘴唇不可避免碰到他的手指,冰凉而干燥。
止痛药迟迟不见起效,宋意生疼得开始发抖。
可他依然固执地不让裴兆碰,只要裴兆的指尖刚一触他的身体,就反应激烈地把他向外推搡。
裴兆只能蹲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无能为力地盯着。
好半天才反应过神,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的休息内间。
他找到宋意生惯放毛巾的位置,用温水浸湿后拧到半干。
裴兆攥着温热的毛巾,回来时正看见宋意生无意识地用额头顶着沙发扶手,苍白的唇上凝着血珠。
“稍微忍一下。”
裴兆单膝跪在沙发前,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试探着将热毛巾敷在宋意生紧绷的后颈,感受到掌下单薄身躯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