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冬先开了口,他问:“真的嗎?”

声音很平静,双眼也毫无波动, 莊晓晨被带着也跟着定下心来,她点头:“真的……我开始也有点吓到,后来摸了很久,确認再确認……然后我算了下, 上次我去那谁家里接你, 剛好二十天过去,一般这个天数都能验出来……”

江寻冬深吸口气,似乎是想说话,但是伴随着干嘔声, 他又趴到窗邊干嘔去了, 莊晓晨松了他的手, 担忧地輕拍他的后背,恰好车里有一袋子水果,是他们买了准备明天回去的路上吃的。

莊晓晨拿来个桔子, 迅速剥开,往江寻冬那邊递了递,问他:“这个味道难受嗎?”

桔子清香, 又酸酸的,按理说,聞起来能舒服很多。

江寻冬却是干呕得更厉害,庄晓晨吓得缩回去,忙中干脆将整个水果袋提来,焦急问:“你看看,聞哪个能舒服点?”

江寻冬莫名闻到芒果和荔枝味,他回头看了眼,袋子里还真有个大大的芒果与一小把荔枝,他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放在鼻子前深深吸,嗓子眼里那股酸水总算是暂时压制下去。

江寻冬捧着这两样,低头不说话。

庄晓晨有很多话想问,例如是不是再去醫院查一查?这个孩子要不要?白泱那邊怎么说?将来什么打算?怎么反而就闻芒果和荔枝味没事呢?等等。

瞧见江寻冬这个模样,她又不忍心问。

后来是文化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询问,庄晓晨才又回了包间,江寻冬独自留在车里。庄晓晨也没有再吃饭,说江寻冬中暑、身体不舒服,和大家道谢、道别后,就将两人的包都取了过来。

江寻冬还是坐在车里不说话,庄晓晨小声问:“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回家吧?”

江寻冬“嗯”了声。

最近一周,江寻冬本就特别容易犯困,哪怕他此时其实很不舒服,不止是身体,包括情绪方面,回家的路上,他还是靠在车座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