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慈不知道这些话都被门外站着的仇远听见了。少年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布鞋鞋尖,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这个人早就知道了,可笑自己还一直在他面前假装是个健全的正常人,那些拙劣的表演此刻都化作巴掌甩在脸上。他是天上的月,有人不远万里为追逐他而来,可自己呢?跟小丑又有什么区别,连仰望的资格都被碾碎在泥土里。
酸涩从胃里翻涌上来,心脏被两种情绪撕扯着。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来……
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仇晓拽着他的衣摆,仰头看他,刚开始问的是,“哥哥,你怎么不进去。”后面就变成了,“哥哥,你怎么哭了?”
可是哥哥一个问题也不回答她,只是把手里洗得干干净净的鞋放在病房门口,然后俯身抱起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仇晓很难过。
她还没有跟青慈哥哥道别,可是哥哥却看不到他的眼泪,任她怎么挣扎、捶打,始终没有放开她,带着她一路回了家。
“我要青慈哥哥……”
泪眼模糊中,她终于看清了哥哥打出的手势。以往那些复杂的手语,她总是很难完全看懂,可这次,她看懂了。
——他不属于这里,更不会属于你我。